神經回饋訓練對注意力不足過動症的療效

文/ 朱哲成臨床心理師
禾好心理治療所

  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簡稱ADHD)在最近幾年漸漸被更多人認識,孩子在學校被老師發現上課常發呆、常犯粗心錯誤、生活安排一團亂、難以完成作業、一直動來動去、難以等待…等等,有的家長被老師再三要求到兒童心智科門診,有的是自發性前來,經醫師診斷後才發現不是孩子故意頑皮,是注意力不足過動症的症狀。

  早期的診斷和治療,有助於學齡期間孩子的學習、人際關係、自尊建立和自我監控能力的發展。在臨床上,許多父母希望除了藥物治療之外,能有其他非藥物治療的選擇,來提升孩子的專注力和自我監控的能力。近年來隨著腦科學研究的快速進步,神經回饋訓練成為安全有效的治療選項之一。

什麼是神經回饋?

  神經回饋(Neurofeedback,NFB)是一種生理回饋技術,透過腦波儀將腦波(EEG)訊號呈現給個案和治療師,透過治療師的引導,讓個案學習自己調控大腦的活動。關於神經回饋的基礎原理可參考筆者之前的文章 : 人可不可以調整訓練自己的腦波?貓可以你也可以

為什麼神經回饋訓練對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DHD)有效?

  過去許多關於腦波的研究顯示,注意力不足過動症的兒童在大腦中央區和前額區有較多的θ波與較少的β波,θ/β的比值高於一般同年齡的兒童,這種腦波型態被認為與大腦皮質活動的低下與不專注有關。過去認為大腦一但成熟就不會再變化,但近年來的神經可塑性理論和證據認為重複性的經驗可以改變大腦的結構,透過後天的重複刺激和訓練,大腦可以有結構性和功能性的改變。

  因此,許多神經回饋訓練的方案設計,目的在於透過反覆的腦波訓練,提升β波、降低θ波、降低θ/β的比值,提升大腦皮質的活動,增加專注力與自我監控能力。

神經回饋的注意力訓練如何進行?

  神經回饋治療是一種學習過程,你將在訓練過程中學習如何改變和控制腦波。這個學習過程需要時間,治療的長短因人而異,理想的神經回饋訓練建議至少20-40次的療程,一週至少1-3次,每次療程約1小時,每週接受的治療次數可因時間、交通問題、進展和個人喜好而異,根據研究,每週至少一次的神經回饋訓練都是有效的,許多人在十次療程後就有初步進步。

  在第一次的治療中,會先進行全腦的腦波測量評估,目的是了解每個人的腦波狀態和注意力的關聯,訂定個人化的治療計畫,接下來每次的訓練一般會經過兩個階段的學習:

◆ 第一階段:內隱學習治療師
會請你處在放鬆且專注的狀態,當專注的腦波出現時,給予聲音、影像甚至電腦遊戲的正向回饋,當分心或坐不住時,同樣給你負向回饋,此階段將讓你嘗試透過大腦的自我調控機制,減少衝動性和增加注意力。

◆ 第二階段:學習策略與自我監控訓練
在第二階段,治療師會透過注意力訓練的遊戲,或與您討論出現專注腦波時的策略,在您出現分心時,提醒您使用該策略來幫助自己專注,用以增加自我監控能力。

神經回饋訓練對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DHD)的有效性證據

  早在2004年,美國心理生理及生理回饋協會(The Association for Applied Psychophysiology and Biofeedback,AAPB)即參考過去研究,建議將注意力不足過動症的神經回饋治療列為證據等級level 4 (比起未治療組有顯著療效),隨著研究的累積,近年來更有學者經過統合分析研究,建議將證據等級提升到最高的level 5等級(具有有效性與特定性,優於隨機分派-積極控制組),顯示神經回饋治療可以有效透過訓練和自我調控,增進注意力不足過動症患者的注意力和其他表現。

神經回饋治療有什麼好處?
  1. 低副作用:不需要吃藥、沒有侵入性,是十分安全的治療方式,只需要在頭皮表面貼上感測儀器即可測量,甚至最新發明的乾式腦波帽,只要戴上帽子就可以看到大腦活動的狀態,過程中幾乎不會有什麼不適感。
  2. 以腦神經科學為基礎的心理治療:心與腦的關係一向是密不可分,幾乎所有的心理治療方法都希望能調整個案的想法和行為,間接改變大腦的活動,而神經回饋透過腦波測量,可以看到調整想法和行為後,腦波立即的改變。
  3. 配合有趣的影音互動和遊戲:現代的神經回饋治療已經可以透過圖像、影音、互動式遊戲,將複雜的腦波訊號轉變成生動的訓練方案,讓低年齡的孩子可以更有興趣的學習調整腦波。

  透過腦波測量儀器,你可以在每次訓練的當下、療程的每個階段看到你的訓練成果和腦波的改變。如果你或孩子長期覺得容易分心,想要試試看藥物治療以外,安全、少副作用訓練專注力的治療方式,神經回饋訓練是你的好選擇。

參考文獻
  1. Mann, C. A., Lubar, J. F., Zimmerman, A. W., Miller, C. A., & Muenchen, R. A. (1992). Quantitative analysis of EEG in boys with 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controlled study with clinical implications. Pediatric neurology, 8(1), 30-36.
  2. Monastra, V. J., Lubar, J. F., Linden, M., VanDeusen, P., Green, G., Wing, W., … & Fenger, T. N. (1999). Assessing 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 via quantitative electroencephalography: an initial validation study. Neuropsychology, 13(3), 424.
  3. Monastra, V. J., Lubar, J. F., & Linden, M. (2001). The development of a quantitative electroencephalographic scanning process for attention 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Reliability and validity studies. Neuropsychology, 15(1), 136.
  4. Yucha, C., & Montgomery, D. (2008). Evidence-based practice in biofeedback and neurofeedback. Wheat Ridge, CO: AAPB.
  5. Arns, M., De Ridder, S., Strehl, U., Breteler, M., & Coenen, A. (2009). Efficacy of neurofeedback treatment in ADHD: the effects on inattention, impulsivity and hyperactivity: a meta-analysis. Clinical EEG and neuroscience, 40(3), 180-189.

推薦閱讀

我要留言…

Shopping Cart
回到頂端